|
| [小说] 青春如歌（8——9） |
| 雨亭 发表于：2007-11-6 13:36:17 |
8
王吴斌他们仍没在教室。直到预备铃声响过后，他们一行人才行色匆匆走进教室，坐在了各自的座位上。
苏亭看到程龙飞脸色发红，知道他们一定是喝了酒，外出喝酒是学校里所明文禁止的。苏亭除了对程龙飞居然也喝酒生气外，更多的是为他们捏一把汗。
晚上，班主任赵淼到班里去了一趟，不知什么原因，竟对他们的违规行为没有发觉。苏亭竞为此松了一口气，连他自己都想不出这究竟是为什么，他会有包庇他们违规行为的想法，甚至对自己所敬爱的班主任也会知而不报，隐而又瞒。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趁程龙飞上厕所苏亭把他叫到了操场上的一个篮球架下问：
“龙飞，你怎么也喝酒了啊？他们喝了不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喝了啊。苏亭，这几天我心里很烦。上星期我回家时，知道我爹的事情给闹大了，那帮人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我很担心。”
“不用怕，赵老师已经着手那件事了，相信他，这事会有一个说法。那伙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伙狗日的，我恨不能一刀一个把他们全杀了。”
苏亭还想说什么，这时第二节晚自习的铃声响了，他们二人快步跑向了教室。
对于农家子弟的程龙飞来说，这次喝酒可以载入他人生第一次履历中。当晚自习结束时，他还觉得头在轰轰作响，太阳穴上的脉搏在强有力的跳动。他对自己说：我是一个男子汉，我应该成为一个男子汉。
他在他日记中记录了这水样东西进入他身体后的感觉：
我看到满桌的好菜，以及杯中盛着的这晶莹剔透的液体时，我忽然想到了我的父亲。被疲劳和精神压迫了一天的父亲，总在吃晚饭时，端起一杯廉价劣质的散装酒来，喝一口，过很长时间才夹起一口菜来，之后，满脸的皱纹松弛下来。之后是第二口、第三口…….这几年来，父亲是每喝必醉。这时曾被生活和精神压迫着的他，曾经只会忍气吞声，被人欺辱惯了的他，竟然会对着他的敌人大骂。之后是被人毒打，再由母亲哀求着背回家中去。我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在那样的贫穷中还会买酒喝，我更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在喝过酒后会爆发出他火一样的性格来向这不公平的世界和命运来宣泄他内心的不满。看到酒的那一刹那，我就想到了这些，我感到了它的诱惑，因为我也迫切的想体验它。
这水样液体从我的口中进入胃中后，我感到了一种火热的东西又从我的腹中烧到喉部，我只得赶紧吃菜来压住这股急欲上升的火焰来。但我在内心却说：我不怕你!当第一杯酒全被我喝光后，我开始感到轻飘飘的有点晕，但我也感到久被压抑的心情得到了放松。听到吴斌他们恭维我海量时，我竞有种被复原成了英雄的感觉——当然我知道我是在被酒精的麻醉之下的还原。但我确实感到我并不比人低一等。我有远大的抱负。只是被这不公正的命运捉弄了一次罢了。这时候，我又想到了我的父亲。我想这时我会理解他了。可是我又觉得我是不可能理解他的。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难道要向我的父亲学习和他一样面对人生吗?不•我不会那样的。我要向这不公正的世事低头吗?我绝不会的!等着吧，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会采取行动的，这口气我迟早
是要出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就在程龙飞记这段火药味和酒精味掺杂的日记时•他的班长苏亭正在操场边的一个花坛旁心神不定地等人呢。
本来苏亭是打算晚自习后好好同程龙飞到操场谈一下心的。但第二节自习课时，苏亭刚打开英语课本，竟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字迹绵软而娟秀，一看便知此举绝非男性公民所为．苏亭感到一阵心跳加速。心儿急剧蹦跳，就如刚上岸的盛满了鱼儿的渔网．按都按不住。苏亭赶忙合上了课本，并看了一眼同桌小张。还好。自己的这一异常举动，并未引起“同桌的他”的注意，小张正在专心致志地写英语单词呢。于是苏亭就镇定下来，把课本慢慢翻到了夹纸条的那页，在心儿急剧跳动下读完T~III张并无什么内容的纸条：
Wait me in the playground after eveingclass，Bai。(晚自习后，在操场上等我，白。)
苏亭看完纸条，他已经知道给他写纸条的女孩是谁了，但他却不知那个女孩为何要在晚自习以后单独约他。更不知道那个女孩约他又会有什么事情。
9
如水的月光照耀着校园。一切变得那样朦胧、神秘，正如少男少女情窦初开的心。正是在这如纱的月华下，古今中外又演绎了多少动人的故事，又有多少文人骚客留下了多
少华美的诗章!“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苏亭走在秋夜月光下的校园。忽然想起了轼的这首脍炙人口，传颂千古的咏月词来。
等人的时间过得总是太慢，苏亭看了两三次表。还没有十分钟。苏亭只好在校园中忐忑地遛达。
月光透过繁茂的法桐的树叶，在地上留下斑驳的暗影。树叶已开始发黄。马上就是黄叶随秋风飘逝的秋季了。
苏亭听到身后“叭哧”一声。回头看时，却没有人，原来是树上飘下了一片落叶。苏亭笑了笑，轻轻拾起了这枚掌形的树叶，发现树叶已变黄了。这里是校园僻静的一角，除了远处有几个同学的打闹和说笑声外，耳朵里满是草丛中蟋蟀那唧唧复唧唧之声了。
“她约我出来会有什么事呢?”苏亭想不出那位女生约他出来的真实目的，苏亭干脆不去想这事了。
“飞花流水两无情，岁月易逝功难成。何当一遂生平志，青梅煮酒论英雄。”这是赵淼诗集中的一首秋日述怀之作，苏亭忽然在此情此境中想到了它，并明白了它催人奋进珍惜时光的诗意。
“也许她约我出来会是……”一想到“恋爱”这两个字，苏亭的脸已红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会看上我并主动约我出来?倒挺会想美事呢。”苏亭自我解嘲地想。
最后苏亭决定不等了。“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自己或多或少地在扮演着这么一个角色。苏亭怕管不住自己，说实在的，对那个女孩，苏亭的内心确实是喜欢她的。他怕在今晚的月色下，会上演一个早恋的故事。
就在苏亭下了最后决心，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苏亭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女孩子柔甜的声音：“苏亭，请你等一下好吗?”
苏亭停下了脚步，但没有立即转过身。他的心跳得厉害，他不知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这个女孩。但最终苏亭还是转过了头。
如瀑的黑发一泻千里般垂散在肩上•在月光下闪着黑亮的光泽。白色上衣。黑色的裙子，白袜、粉红色的鞋子、挺拔的身段在月光的映衬下。正如月光下长在校园中的一株小
白杨。真是一株含苞待放的白玫瑰!
日后苏亭想起自己在月下见到白玫瑰时。把她比作是校园中的一株小白杨，很是嘲笑自己那个不很恰当的比喻。因为那挺拔的小白杨中的任何一株。又怎能同她相比呢?
苏亭低下了头，感到脸开始发烧。因为他看到高二•三班英语课代表白玫瑰正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呢。
“我可以跟你谈一点学习上的事吗?”白玫瑰也低下了头．一边用脚踢着一块小石子，一边问。
“当然可以。”苏亭忍住强烈的心跳，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
之后，他们就你一句我一句说了很长时间的话。月亮毫无遮拦地照着大地上站着的这两个少男少女。他们因激动和羞涩在月光里闪烁着青春的光泽。月亮也害羞似地向西隐去。
苏亭在回宿舍的路上。很是自责自己的不镇静。可他也明白，自己虽然在班上同无数女孩们能侃侃而谈，但那大都是不掺杂任何东西的“公事”，而这次不同。是在校园角落的月光下，而且只有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地谈话。最该死的是，自己对这个女孩竟然是挺有好感!
苏亭抬头望了一下圆圆的月亮。笑了一下，并且在心里说了一句：都是你给我惹的祸！（待续） |
|
数据载入中......
|
